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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彩票网是否真实 >> 9号彩票网是否真实-60万太平军不敌1万湘军:太平天国后期战斗力为何断崖式跌落?

炎黄秋春

光复金陵图,《平定粤匪图》之一,清宫殿画师绘,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因和平军将士多起自两粤,故清廷亦称其为“粤匪”“粤贼”,图中所绘为湘军攻破金陵景象

1862年10月,忠王李秀成率領號稱60萬之眾的和平軍精銳回師雨花臺,“傾蘇杭所得之西洋火器,會並於此壹枝”,以圖免除湘軍對天京(今南京)的包圍。而湘軍此時能勉強荷戈作戰的最多不過1萬人左右。但是在歷時46天的戰役中,和平軍居然未能打破敵軍對天京的圍困,其戰力之低下,令人瞠目結舌,究其原因,更是令人深思……

1

苦战包村

无须諱言,湘軍向來以善守著稱,用主帥曾國藩的話說,便是“結硬寨,打呆仗”。曾國荃在雨花臺的防禦工事更是“處處皆系兩層,前層拒城賊,後層防援賊”,令和平軍無計可施。連李秀成自己也承認,湘軍防卫得力,所謂“節節嚴營,壕深壘堅,木橋疊疊層層,亦是甲兵之利,營規清楚”。更不必說湘軍素來號稱“湖南團練本為全国之最,湘鄉團練又為湖南之最”了。

假如說,雨花臺戰役的失利尚能尋到壹些9号彩票网是否真实-60万太平军不敌1万湘军:太平天国后期战斗力为何断崖式跌落?托詞的話,稍早時候,在小小的包村(屬浙江諸暨),面對当地團練的頑抗,和平軍亦顯得無計可施已經實實在在地暴露了這壹時期的和平軍的真實實力。

包村,地處浙江省紹興府諸暨縣城東北70裏,“楓溪帶其前,白塔湖環於後,林深箐密”,“包姓聚族居之”,本来仅仅壹個聲名不著、平靜吉祥的一般江南村落。1861年九月,正當和平軍連破浙江省会、紹興府城、諸暨縣城之時,遭到當時江南民間“長毛(清方對和平軍的蔑稱)妖魔化”意識影響(至今諸暨壹帶還流傳有“壹副長毛相,遲早要殺頭”的民謠),一般農家子包立身卻在包村樹旗起事,號稱“東安義軍”,殺和平軍鄉官,拒編門牌,公开對抗和平天國。包村坐落在東北-西南走向壹面的大緩坡上,東、北方向山勢綿延險峻,往南則為漫長緩坡,這使得當地民眾同仇敵愾、層層修築圍墻反抗和平軍成為或许——雖然他們自己也很清楚,這是絕望的戰鬥:“夫江、浙諸省,相繼淪沒,敵竟縱橫數千裏,而以彈丸村落支撐期間,進乏應援,退無去路,雖牧豎田夫,亦料其萬難久矣。”

當年十壹月三日,和平天國墩天燕(官名)柳某派兵3000余進攻包村。是日,大霧四塞,包兵設伏,大敗和平軍。包立身初戰告捷,發布檄文,“遠近歸之者復日以千計”。這樣就揭開了延宕達半年之久的包村之戰的前奏。壹個月以後,和平天國紹興守將來王陸順德派兵千余再攻包村。包兵堅壁不出,以逸待勞。和平軍潰敗,被俘30余,傷亡百余人。第二年(1862年)剛過完春節(正月十六),4000和平軍進攻包村,再次失利,亡400余;十天後,兩萬和平軍復來,竟中匿伏再敗,亡2000余。和平軍連番不勝,致函招撫,包立身卻“斬使焚書以激賊”。

戰至四月,和平軍已是五攻包村失利,傷亡總計不下幾千人。包立身以“壹鄉曲佃民守孤村抗狂寇,羈絆賊蹤,使不得逞,實有脾於吳越之全局”,令和平軍顏面無存。五月,以侍王李世賢(李秀成堂弟)為首的五個王,“東調寧波,西調杭州,南調金華,集大隊與抗”,会集10余萬和平軍主力部隊第六次圍困包村,“賊之悍黨俱萃於包村”;立誓“不破包村不還”。據說,當時和平軍中乃至流傳有“寧失天京必下包村”這樣的說法。當時,包村由春入夏,三月無雨,溪港斷流,飲水成了很大的問題;入夏之後,緊接著壹場瘟疫襲來,村路死亡枕藉。即便在這種情況下,戰事依舊十分激烈,直到七月初壹日,和平軍壹面以火炮明攻包村,壹面另辟蹊徑,“陰穿地道而以金鼓聲亂之”,穴地而出,終於占领包村。包立身與其妹美英戰死,包村老少靡有孑遺,根據當時清廷浙江巡撫奏報,全村“陣亡殉難官紳男女統計壹萬四千七十七名”。而民國時期的“包村忠義祠碑”更稱“士卒婦孺隨殉者十九萬人”。

這無疑是壹場浩劫。和平軍破包村後,既不駐軍,又不委官,棄之不顧。包村沦陷壹年多後,幸存者才進入村子整理戰場,於村中心建“忠義祠”,立石屋五間疊放屍骨,題曰“十萬人墓”(20世紀“大躍進”期間被毀,改建為公房),包村“社會失控”達壹年以上。但是,在素來被稱為民風文弱的江浙地區,又仅仅面對區區數千毫無訓練、臨時組織起來的当地團練,和平軍居然需求從整個浙江及鄰近的蘇南地區調動十數萬大軍,先後發動六次進攻,數萬將士殞命壹隅,耗時幾達半年才干勉強獲勝,這壹事實已經足以令人震驚,不啻和平軍戰力嚴重下降的預警。事實也是如此,包村之役過去不過壹年多後,不光浙江天省(浙江)、蘇福省(蘇南)和平軍兵敗如山倒,其国都天京最終也被湘軍攻破,宣告了和平天國的隕落。

2

判若两军

这与前期和平军的高奏欢歌形成了明显对照。和平天国起义前期,其兵员首要来自广东、广西及湖南的农民。总的来说,这些当地民俗彪悍尚武,故而和平军战士的战争力较为微弱,从广西一路以破竹之势打到了南京。依照清方的说法,“况真贼皆粤人,今到湖湘,都成亡命。自粤西至武昌,离乡既远,退有重兵,无可逃散,其势不得不直前”。在攻击武昌时,和平军“入城仅数百人”,却能“驱数万之官民兵役,好像群虎驱羊,引颈待戮”。如武昌(湖北)、安庆(安徽)、江宁(江苏)这样的省会大邑简直都是和平军随到随陷,而其他的府县底子就没有守,也就无所谓陷了。而之后2万和平军以孤军北伐,竟能从南京打到天津邻近,着实令清兵丧胆。

绘画,和平天国战争时期战士装束,1王,2长矛兵,3火枪手

但是,隨著戰事的延宕以及天京事變(1856年)的劇烈內訌形成的損失,和平軍中的“兩廣老兄弟”日漸減少,致使最後形成了“但凡廣東出來的都封王”的局势。故而,後期和平軍逐漸轉向通過就地征兵補充兵員,特別是忠王李秀成所部,在東征树立蘇褔省(1860年)之後,短短時間竟擴充至號稱百萬之眾,其间天然包含许多蘇南壹帶的城鄉布衣。據當時鎮守常州的李秀成屬下護王陳坤書部殘存名冊統計,其超過3/4的官兵系1860年至1863年間入伍,其间打雜之人為數甚眾,包含開店、官伺、看館、看馬、買菜、種菜、打柴、挑水、煮食、裁缝等。從兵員構成上看,這時的和平軍能够說與金田起義時的隊伍是兩支天壤之别的軍隊了。

問題在於,和平軍新開辟的蘇南、浙江地盤,雖為明清兩朝的人文淵藪,財富奧區,偏偏不是尚武之地。先秦時期的吳、越還是全国精兵,東吳的丹陽銳卒亦堪稱江東精銳,西晉平吳後仍心有余悸地聲稱此地大众“難安易動”,更以重战士戍守江東。但到了隋唐以後,三吳兩浙民風漸變,文教日興,到了明清時代更是登峰造極。史載,“江蘇人尚文學,習武者少,然武科不能廢,當歲試之年9号彩票网是否真实-60万太平军不敌1万湘军:太平天国后期战斗力为何断崖式跌落?,輒搜羅充數,往往不及額而止。”連考取功名的武狀元都如此缺少吸引力,江南民間鄙武的風氣天然就可想而知了,依照時人的观点,“夫東南之民,賦性柔脆,兵之懦者十居七八,強者又流為驕橫……”

浙江省歸安縣的雙林鎮(今屬湖州市)便是如此壹個典型。這是壹個商店旺盛的“巨鎮”,憑借優越的地理位置富甲壹方,天然從來不差錢。為了防備和平軍的進攻,雙林花巨資招募團練,打造兵器,盼望如此就能使和平軍知難而退。這其實是外过年啦示勇內實怯。當時臨近的烏鎮已屈服和平軍,威脅到雙林的安全,官府出諭,將於某月某日攻击烏鎮,實際上仅仅虛聲驚嚇罢了,底子就不敢出动戎行。最後雙林團練聞聽和平軍將至,紛紛四散潰敗,壹發不可收拾。其不胜壹擊如此,以致被譏為“豆腐雙林”。而這幾乎是當時江南各地的遍及現象,反而是包村那樣的頑強反抗顯得頗有些鳳毛麟角了。

另壹個简单被忽視的情況是,江浙農民的體質本就差強人意——當地農作物的高產是以對勞動者身體上的嚴重損害為代價的。20世紀50年代的征兵資料标明,江浙地區鉤蟲病、血吸蟲病的感染率相當驚人,如當時昆山縣的適齡青年血吸蟲病感染率高達80%,同屬蘇州地區的吳江縣的鉤蟲病感染率則超過91%。在更早壹個世紀的和平天國時期,這壹情況天然只會愈加嚴重。此外,由於在和平天國戰爭之前,江南的人口密度已經達到了傳統農業、手艺業社會所能達到的極限——1851年面積不過8000平方公裏的蘇州府人口高達640萬,而160多年後的今日,整個蘇州大市(包含常熟、昆山、太倉、張家港四個縣級市)的戶籍人口也只勉強恢復到這個數字——居民的食物攝入只能以滿足熱量需求為重,蛋白質攝入量明顯低於營養標準,比如肉類的營養標準是每日攝入25克,而明清時期的江南成年男人卻僅達7克。這樣的飲食結構無疑對江南大众的身高、體重等體質狀況產生了很大影響。毫無疑問,和平軍在這裏招募的战士體質遜色於兩廣地區的“老兄弟”、比湘軍兵源地点的湖南、湖北地區也差许多。換言之,富庶的江南為和平軍供给了足够的餉源,卻不曾為其供给足夠多

的合格战士。

3

军纪损坏

假使说,体质上的先天距离能够用严厉的练习与纪律补偿的话,和平军恰恰短缺了这一点。以李秀成为首的军事将领片面地看待戎行规划,简直视之为旗开得胜的决定性要素。出于扩大私家实力的动机,李秀成在吸收民众入伍时,简直是来者不拒,连体弱者也不放过。“一切被掳的人问齐落清,一阵出来到后去,教得敬天父,系落过姓名,就算是他的人。……问清注入册子,便算是入营。”这些人良莠不齐,从未受过严厉的练习,“未尝习技射,未尝分队伍,未尝知战争,不甚耐战”。乃至有不少人参与和平军仅仅为了混口饭吃,一旦生活条件不如意时,便或逃或降,更谈不上什么战争意志。一位曾参与过和平军攻击杭州战争的战士在饭店公开发泄,“长毛做不得,不如行乞。我从头子在杭交兵一月矣,不曾吃得一顿饱饭,至今日方得果腹,且又死生意外”。

铜版画,1864年,描绘了和平天国忠王李秀成在姑苏安营的营帐,出自《伦敦新闻画报》

更有甚者,忠王李秀成在占領江南各地時,收編了许多清軍潰勇,僅在蘇州壹城他的部隊就增加潰卒五六萬人,以致“蘇浙長毛中半是本地官兵及本地土匪投誠者”,這些人更是將清軍(綠營)舊有的惡習壹並帶入了和平軍,賭博之風尚在其次,就連和平天國起義壹開始就嚴格制止的啃咬鴉片之風也由於清兵降眾许多進入和平軍而死灰復燃,雖然名義上仍舊嚴禁鴉片,“見即斬首”,結果軍中幹脆“無不相互瞞隱”,使得嚴刑峻法成為虛文。

實際上,前期和平軍的軍紀極好,“不淫殺,不剽劫,鄉村進貢人迎候”。這點是他們的敵人都不否認的。曾國藩就說過:“粵匪(指和平軍)初興,粗有條理,頗能制止奸污,以安裹脅之眾;聽民耕種,以安占據之縣。”當時上海租界《北華捷報》上也發表社論說:“若將此種種惡現象盡以歸罪於和平軍之殘酷好殺,實為至不公正的。……我們壹看見未掩埋的屍骸堆積即為不仁的屠殺而抗議。但是千萬不要盡行歸罪於和平軍,其间大多數是要清軍負責的。”

問題在於,為數不多的“老兄弟”在短時間內沒有也不或许將许多新兵訓練得井井有條。這些收編來的清軍和土匪“劫財女外,無他技”,導致和平軍起義之初嚴格制止殘害大众的情況也出現了。時人記載,紹興某和平軍捉到他以後的第壹件事是“搜佩帶銀物”。搜完之後,便拋下他不论,向別的行人“舉刀索金銀”去了。當時的清方記載也發現,殘害大众者,“大略以湘、鄂、皖、贛等籍人,先充官軍,或流氓无赖,裹附於賊。或戰敗而降賊軍……其真实粵賊,則反覺慈祥愷悌,轉不若是其殘忍也”。因為這些遊兵降卒的腐蝕效果,江浙壹帶不少和平軍幾乎成了曾经該地區清軍綠營的翻版。當時有首民謠說:“和平天國萬萬年,軍師旅帥好買田。卒長司馬腰多錢,大众可憐真可憐。”此謠頗能代表江南壹般大众對和平軍的評價。

這支為數達到百萬的軍隊已經成了“無紀律”“失民意”“兵心散”“不任戰”“習於驕佚”、“自重其死”“號令不壹,心誌不齊”的“烏合之眾”。雨花臺大戰時,清軍就發現“忠逆(李秀成部和平軍)壹股並不兇悍”,“尤不耐苦戰”。戰場上乃至出現了在和平軍頭目指令攻擊時,士卒竟“不敢進,只在長壕外揚旗吶喊”的奇景。壹年之後,當蘇州城堕入危機時,守城的和平軍早已“困於子女玉帛者已三載,日高方起,酒食盤遊,無復鬥誌”。戰爭對於這些戰士而言成了壹件需求躲避的工作,每當作戰指令下達,和平軍將士與“婦女別於寢,知交餞以酒,皆嗟叹泣下,視出城為畏途”,活脫脫壹幅敗軍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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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将爱财

在战士现已“无复斗志”的时分,领导者在干什么呢?答案是纵情享用“小天9号彩票网是否真实-60万太平军不敌1万湘军:太平天国后期战斗力为何断崖式跌落?堂”。脚踏实地地说,和平军起义伊始,其上层领导人物就存在寻求享用的倾向,早在1851年“永安(今广西蒙山)建制”时,天王洪秀全便刻不容缓地在清军围困的情况下分封诸王,安置王府,提早享用起了“拜天主会”所宣传的小天堂。及至霸占南京之后,每一个王(包含已战死的南王冯云山和西王萧朝贵)都在天京盖了一座规划适当的王府。洪秀全以黄金装修天王府,用绸缎裱糊门窗,取大理石屏铺地;杨秀清则用玻璃片镶嵌巨床,又用珍珠结成一帐,杂以五色宝石,奇光灿烂,其他器物,概用珠玉。凡此种种,真实能够令人联想到臭名远扬的西晋时期的石崇王恺斗富。

《和平天国天王洪秀全》,19世纪,欧洲画家绘,铜版画

但在天京事變之前,這種奢华活動畢竟仍控制在最高領導層的小範圍之內。但在這場血腥的內訌之後,對於“拜天主會”的宗教信仰隨著天父的幾個兒子自相殘殺(依照拜天主教的說法,楊秀清、韋昌輝、石達開分別是天父的四、六、七子)所暴露出的光秃秃的爭權奪利實際已經破產。壹個無所不能的天主從人們的頭腦中消失,拜天主教亦流於方式,失去了對和平軍的約束力。就連和平天國的高級官員實際上也已經不相信洪秀全雜糅基督教義和中國傳統所發明出的這個宗教了。李秀成對天王改“和平天國”國號為“天主天國”就極端反對,他對和平軍與清軍戰爭的观点居然是“我國系與該清爭取国土”,“各扶其主”,乃至連天王的族弟幹王洪仁玕的自述也沒有多少宗教語言,而是效法文天祥之類的忠君愛國情趣。

因而,此時的和平軍不再為他們熾熱的宗教信仰所維系,而是為爭奪地盤和財帛進行戰鬥。對現實利益的寻求敏捷替代對於宗教的熱忱成為和平天國將領們寻求的目標,而新占領的蘇浙地區偏偏是中國最為富庶的地區。在這方面,忠王李秀成自己便是壹個極壞的榜樣。他從占領蘇州後的第三個月就開始建筑奢華綺麗的王府。數千工匠為此工程勞作了三年之久也沒有竣工,可見用費之巨、工程之大。連李鴻章後來看見都嘆為觀止,稱之為“真如神仙窟宅”,“平生所未見之境”。在此9号彩票网是否真实-60万太平军不敌1万湘军:太平天国后期战斗力为何断崖式跌落?同時,李秀成在天京還有壹座宅子,依照他自己的說法,“除天王宮外,為和平天國中之最佳最美的建築物”。更誇張的是,李秀成居然帶頭貪汙納賄,他壹占领蘇州,就“將現款壹百五十萬元及無數之寶物盡入私囊”。在占領蘇州的三年半時間裏,仍用各種手法賣官鬻爵。比如徐佩援曾壹次送給李秀成白銀6萬兩,就得以晉封撫天侯;錢桂仁用黃金打成金獅、金鳳各壹對,獻給李秀成,結果被保舉為陛慎天安兼佐將。

和平天国忠王府,坐落江苏省姑苏市东北街,为和平天国现存规划最大的一座王府,1860年忠王李秀成成为这所宅子的主人,忠王府称号由此得来,图为忠王府内景

上行而下效,和平天國“偽職無論尊卑,凡有壹郡壹邑壹鄉鎮至守,無不威福自擅”,好像忘記了戰爭的存在,就連和平軍下級軍官和一般战士亦遍及積有私財。臺州的清軍在與和平軍作戰的過程中,經常會有意外的收獲,每次殺死壹名和平軍,都能從其身上搜出金銀器皿,當時居然有人以此致富,因而“人人思奮,只怕長毛不來矣”。和平軍將士的驕奢風氣於此可見壹斑。

寻求財富在軍事上的表現便是將本部軍隊占領的当地視為自己的“分地”——如陳玉成在安慶,李秀成在蘇、杭,李世賢在金華、楊輔清在寧國等——不容别人(無論敵友)置喙(這的確很简单使人聯想到“軍閥”)。如和平軍東取蘇常之時,江陰、常熟兩縣本是英王陳玉成部下攻取,李秀成卻認為兩地是自己的地盤,竟將陳玉成部下趕走。這姑且仅仅文鬥,更有武鬥駭人聽聞。1862年,湖州和平軍大隊出動,到長興“括糧”,被長興和平軍擊退。同年,鄧光亮部與童容海部和平軍在杭州城內爭奪“珍寶財物”,竟相互攻伐,“焚掠數日”。這種情況發展到極致,便是在面對清軍進攻時,蘇南、浙江的和平軍上至軍事將領,下到一般战士,能夠拼死力戰者不多,往往稍受波折,就大喊彼苍,稽首乞降,甘愿從“妖”。乃至還出現了轟動壹時的蘇州叛降事情,守城的納王郜永寬等人積累了许多的私財,為了能夠“帶著悉数財產告退還鄉”,居然刺殺主帥慕王譚紹光,梦想以此獲得敵人的諒解——結果李鴻章為了奪取降將的巨額財富,又不吝背约棄義地殺死他們。這樣的軍隊,即便買來了大批洋槍洋炮,“火器精利遠優於湘軍百倍”,又有什麽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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